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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须记,枕头书常新——沈三白:《浮生六记》
2008-05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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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浮生六记》是文人墨客口中的枕边书,却非春宫图之类,然而很多人看完后直叹沈复艳福,娶了陈芸那样的妻子。林语堂,“在译成《浮生六记》英译本后,感慨地向友人说:沈三白之妻芸娘,乃是人间最理想的女人,能以此姝为妻,真是三生有幸”。但沈三白最终并未享齐人之福,纳妾也是芸命陨之后的事。这看似矛盾,其实再自然不过。
陈芸知书达理,诗词颇得佳句,对世事的议论也有独到见解,所以沈复称她“闺中密友”;她扮男妆与沈复赴会,又同游西湖,其形:“解维出虎啸桥,渐见风帆沙鸟,水天一色。芸曰:‘此即所谓太湖耶?今得见天地之宽,不虚此生矣!想闺中人有终身中能见此者!’闲话未几,风摇岸柳,已抵江城。”,此夜在船上与名为素云的船家女,跟沈复一起行令饮酒,三人毫不避忌。后来有友人不知其情,问陈芸说:“前日闻若婿挟两妓饮于万年桥舟中,子知之否?”陈芸回答道:“有之,其一即我也。”甚至陈芸要亲自为沈复觅妾,且必寻“美而韵者”。
“美而韵者”遇着了一个憨园,却终被他人夺去。沈复是注定享不了齐人之福的,因为他待陈芸之心实为诚挚,有了他人,不免生出许多不和谐。陈芸能如此平和,真挚地要给沈复觅妾,也正是因为沈复一心待她,两人之间的相互信任,仿佛生命和心境都是相系的,即使有他人,怕也只能眼羡他们,而无法真正融入。
说这么多不免让人觉得浮生六记写的就是夫妻之情,其实不然。闺房记乐为首,沈复说是“因思《关鸠》冠三百篇之首”,后卷三“坎坷记愁”说的也是他们夫妻,但其他的,闲情记趣说的是如何养花和布置之类的生活情趣,浪游快记自然是游记,中山记历与养生之道两卷已缺。
沈复语言自然不矫饰,写景写状让人神往,写人写情让人无不为之动容。现在读《浮生六记》,又多了一份怀古之意:其中所记的中国式的生活方式,已不复存在,当年两人消暑闲居的沧浪亭,如今已不见踪迹,遗存下来的园子,都成了公园,每天接受千万人的瞻仰,已是死物。即便当年他们拖着辫子穿着半满半汉的衣服,但文化、生活方式依然保留汉文化精髓,总好过今日,一切都美国化——我们是否还连着本族文化的根枝,抑或只是嫁接在另一株树上,无视那曾经眩目一时,包含着我们不想重复的种种又包含着最美的艺术、思想,包含着这片土地特有的水土养育的我们的祖先的灵魂的文化,正默默死去?
有人说难道为了不扼杀少数民族的文化,而让任由他们落后愚昧?我想说,是否落后愚昧,那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看法,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究竟感受如何,只有他们知道。而且,保护文化多样性与发展经济并不是必然相冲突的。是谁说过,多样性本身就是好的,不是吗?
我不挂红旗,不挂红心,不是不爱国,与众多不挂红心的人一样,我深爱着脚下的土地,深爱着在这片土地上延续了几千年的人间烟火。说这句话时,我没有激动,没有心虚,也没有了开篇时变态式的快感,而是怀揣着最平静,也最赤裸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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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曾记得一人说过,文明的演进不是进化,而是退化,因为它正由高贵走向平庸与低俗。后现代的人们已经很习惯于嘲弄、恶作剧与亵渎,把一切私人领域的东西公之于众,把一切见不得人的东西暴露给人看,把一些阴暗面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人面前,归根结底,它只是一出人性的悲剧,一场由人自导自演的悲剧。但这不是个人的错,而是整个时代的错。人只是这个时代网中的一个眼,回天乏力,有时我们可能觉得新鲜,觉得刺激,或许一丁点儿这样的感觉也没有,有的只是无尽的无奈与荒凉。
橫豎此國不過掌控在五百個家庭手里
云云眾生只是提線木偶一般,哪里需要理會得這許多事情
政治、經濟、文化什么的是人家手上玩物,隨他擺弄
比之清廷實在并無二致
“八旗”才是根基,統治階級意志麼
難道真以為一二所謂憤青精英能左右上意
索性只讀閑書倒是了局